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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黄狗

    时间:2020-12-27 22:05  作者:李茜  热度:
      
    我的老家在大山的深处,房子正落处在山脚下,屋子院边有一棵大树,一栏的鸡圈。屋子里只有爷爷和他终日相伴的大黄狗。
    房子的门朝着东面,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洒在房子的正厅内。门前面是一片稻田,不大。从房子走向田野要经过一条溪流,这条溪流不小,溪水最深处足有两三米深。小溪上的一块石桥便是通向我家。房子的后面靠着山壁,山壁底下有两个水坑,这两个水坑都只有半米深,是我爷爷挖了这两个水坑,家中的生活用水都来自于这两个水坑,水坑里的水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山泉,喝这的水无需煮沸,喝上一口清爽解渴。大黄狗的祖奶奶就是在那年挖坑的时候来到我们家的。从此,它们便也成了这房子的主人似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父亲很早就离开了家乡,在城市里打拼,在城市里安家。后来,我出生了。为了让我断奶,也为了让爷爷从失去奶奶的悲痛中走出来,爸爸将我送到了老家生活。我是夏天去断奶的。那时城市里刚流行装空调,乡下是没有的。爷爷怕我被蚊子叮了,又怕我捂出一身的痱子,总是爱拿着蒲扇给我扇风。断奶那段时间每天都要吃自家鸡产的蛋。想来我一直身体康健,和那些个鸡蛋是分不开的!大黄狗也是在这不久后出生的。
    每次回老家看望爷爷总有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大老远,便可以看见他窝在摇椅里,穿着肥大的汗衫,一下下的拍着蒲扇。风从扇尖一股一股的冒出,打在爷爷的脸上。他忽地见着我立在门口,瞬时弹坐起来。背是佝偻着的,但步子还是矫健。边往屋里走,边满眼是笑地说着:“我们家的小狗崽子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声音随着夏日的热风掠过堂屋,慢慢飘散到厨房里去了。只剩下我和黄狗坐在堂屋,它耷拉着耳朵,时不时摇着尾巴。晚饭准有我爱吃的蒸鸡蛋和肉包子。
    爷爷其实是个很严厉又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年少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很早,他便开始养家。他将两个弟弟拉扯大,又送着他们娶了妻成了家。自己的大半辈子又挑起家庭的重担,先后抚养长大四个子女。为了不被欺负,所以爷爷总是不苟言笑。村里的人都怕他多过敬他。子女们也怕他。爷爷似乎把这辈子的笑容多半都给了我这个孙女儿了。
    每每爱说:“你那时候点点大,我喂饭没少操心。刚开始,哇天抢地地哭,没办法只好给你这狗崽子唱歌伴舞。”
    说完,还不忘往我的专用大花碗里不停夹菜。“吃得不会饿,做得不会强。”顺势,又往我的碗里放上一块肉。有时候,我便趁爷爷走神,把肉丢在地上。大黄狗仿佛很懂我的样子立马安静地享受美味去了。甚是奇怪,大黄狗对外老喜欢狂叫,可唯独对我特别的亲近。
    大黄狗犹在,只是老得走不动了。可爷爷不在了!
    风吃起碎花般的流年,又匆匆敛起时光的裙角。犹记得每个早晨听鸟儿喳喳几声鸣叫,在门口的大石板上坐着,与清晨的空气接触,数着鸡叫了几声,估摸着家里的大黄狗什么时候跟着鸡狂吠起来。因为闲,爷爷那还算密的头发就会成为我的道具。那一日,他坐在摇椅上,我站在他身上。“爷爷,我帮你梳头发吧。”不等他准允,我便上手了。黑发中掺杂着些许的白发。他也不作声,任由我摆弄,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忽地,我两听见邻居家大吵起来。声音越吵也大。锅碗瓢盆的声音也相继出来。
    爷爷起身,径直往那去了。过一会,他又回来躺下,“孙女儿,过来帮我接着梳头发!”大黄狗也跟着回来,趴在屋前平地。邻居家安静了。屋前的风轻轻吹过我的耳朵,我一直记得他告诉我:“人这一辈子很短暂的,我们没有时间去互相争吵,道歉,发泄,哭丧着脸。”
    这一年后,爷爷住进城市的医院。之后硬吵着要回家。后来,他趁家人不注意跳了那溪流深处。那一年,大黄狗耷拉着耳朵不怎么爱动了。
    现在,我在北京工作。小孩也刚刚在老家断奶。照顾她的是我的父亲。前不久,老房子里又住进来一条狗,他也是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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