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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邮递员的爱情故事

    时间:2019-10-21 10:50  作者:宁星  热度:
      

      一、 担任乡邮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

      清晨,邮递员肖文武,沿着石级爬岭5华里到达坑圩行政村。由于道路都是上岭,身体便容易发热冒汗,应了当地一句“冬天上岭当棉袄”的 俗话,于是把毛线衣之类的脱掉,搭在肩背上。此时的肖文武更显得朝气蓬勃,像早晨从山巅滚过来的太阳。来到村口时,他从挎包邮袋里取出一份信件。收件地址:浙江省衢丽市龙溪乡坑圩村;收件人:奚里红 同学收。肖文武向迎面走来的大爷问奚里红住在哪幢房子?大爷指着手说在路下那幢二层楼的瓦房里。肖文武上前喊道:“奚里红,有你的一份信!”继而,一泓甜美的声音从瓦缝、门窗里回应过来,仿佛山涧的清泉叮咚声,“哎!我来啦!”

      从门口里走出一位标致的姑娘,着一件翻领、红色的灯草绒布料衣裳,脸色白皙里透出红晕,青春的胸脯,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清纯气质。

      奚里红接过信件,对邮递员说了一声谢谢,之后轻声说了这是我高中女同学寄来的信。奚里红一抬头发觉眼前这个小伙子的眼光在注意她时,因为毕竟生疏,奚里红脸一红,就退回到屋里去了,像一只小白兔受到惊扰而慌乱离去。她的母亲叫肖文武进屋歇歇脚,喝杯茶。肖文武谢绝了,说要赶邮路,赶往下一个村庄。

      肖文武走在邮路上,一路上还心想着这位姑娘,这偏僻的山村还有如此美丽的姑娘,真是应了一句俗话,高山出美女啊。肖文武初次见面,就对她产生了一丝的爱慕之情。

      高中毕业、24岁的肖文武是顶替了父亲退休做了邮电工作,于1984年元月1日正式成为邮电局的一名正式员工,担任乡邮员。每天负责二个需步行的位居高山的行政村,其中有10个自然村,以及可骑自行车的三个较平坦的行政村、包括乡政府所在地的邮路。这几天是刚上班,所以对村民还不是很熟悉。

      风雨、冰雪无阻,及时把报刊邮件送到乡村的干部群众手里,这本身就是一名乡邮员义不容辞的职责。但是,肖文武在履行职责的同时,积极密切联系群众,也帮助群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为乡邻之间捎带口信的、东西物品的;由于交通闭塞,帮群众到乡政府所在地捎带一些日常商品等等,而且文武为人随和,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能友好相处。初次,肖文武就得到群众的好评;再加上,应了二个位居高山行政村群众的要求,邮局重新开通了这段邮路,极大地方便了当地群众,所以到来的邮递员深受他们的喜爱。

      二、 美丽相遇

      又到了周六,肖文武下班后要赶赴距离8公里的江碧区邮电支局,参加晚上19时全局干部职工的周例会。于是文武加快工作步伐,下午4点就提前来到局里。到各部门,如交换台、营业厅等逛逛,熟悉一下班组人员。

      来到营业厅时,有一位身材苗条的营业员很醒目,上身着一件绿色大翻领的工作服,青色的裤子,穿高跟鞋,一头蓬松的烫发,更加衬托出脸庞的端庄秀丽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此时的她有一种干脆利落、柔情似水的气质。

      接待好客户后,她才发现一位英俊且文质彬彬,着一身绿色邮电服、约1 。78米高身材的青年,正站在眼前对着自己微笑。她露出两个笑酒窝,迎上前去,很大方地先伸出白皙的纤手,与他握手,说道:“你叫肖文武吧!听舅舅说过你,也夸过你!”

      “对,我是!谁是你的舅舅?”

      “方局!”手指指楼上。

      “那以后请你多多关照呗!”

      “我很怕舅舅的。”露出爽朗的笑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佳珍,23岁,邮电中专技校毕业。由于人员缺乏,目前我既当营业员,又当话务员。”

      “真厉害!业务多面手,人才嘛!”肖文武风趣地说。

      “你也会夸人!”郑佳珍撒下银铃般的笑声,并说以后再聊吧,转身去服务倚靠在柜台外的客户。

      晚上的会议,郑佳珍着一件黑色的短呢大衣,脖子上挂一根红色的围脖,显得很有女人味,虽是开会,但郑佳珍没把方局的话听进去几句,走神了,走到肖文武的身上去。

      晚上睡觉,郑佳珍碾转反侧,脑海总是浮现肖文武的身影。他英俊、潇洒,还有点小幽默。从她的角度看,单位来了肖文武,好像一潭水里便有了微澜、有了水花,难道真的爱上肖文武?该死的单相思啊,怎么会这么快呢?如果一同在局里上班天天在一起那多好啊,可是他明天就要回去,星期一就要在乡村的邮路上班了……

      晚上的会议对邮递员的工作有了布置,要求在春节前要继续做好报刊发行工作。

      三 、 爱意初露

      肖文武所辖管邮路范围的村庄,行政村的主要干部、所在的学校已部分订购了党报,没订购的,这次是发展对象。肖文武觉得对于村民还是切合实际推荐价格实惠的《浙江科技报》一周2份的报纸、《农村百事通》半月刊的杂志。这次报刊发行工作,得到了奚里红父亲老奚的支持。他原在某单位工作,为响应国家号召,于1962年被精简下放回老家农村务农。所以他见多识广,有生活经验,在村里很有威望。他对肖文武说,要找村干部和在村里有一定威望的人出面动员,做报刊发行的思想工作,效果才会更好。于是肖文武依照这种方法,在1个月多时间里就征订了《浙江科技报》200多份、《农村百事通》50多本。成绩骄人,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

      老奚也订了1份《浙江科技报》,是女儿奚里红付了钱。肖文武窃喜,不仅仅是又完成了1份报纸发行的任务,关键是一周可以有2次与奚里红见面的机会了,相信奚里红也会窃喜,不喜欢肖文武是假的,奚里红认为邮电局工作理想,且肖文武人又无可挑剔。奚里红秀发披肩,秀外慧中,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性格内敛,但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息和芳菲,在肖文武身边弥漫着,萦绕着,仿佛牢牢地吸住他似的。奚里红沏了一杯从高山里采的清茶,端给肖文武,他便坐了下来休息片刻。此时就他俩,沉寂无声,奚里红不停地搓手,一时显入僵局,肖文武灵机一动,从邮包里抽取一本杂志,指着封面的美女,说:“奚里红你看,这个美女很像你哩!”奚里红顿时被引得咯,咯,咯,笑出声来。

      “你呀,真会开玩笑!我没有那么美。”

      “你喜欢吗?爱她吗?”奚里红顺势问。

      “我喜欢,我很爱她!”肖文武知道奚里红的话里有话,就毫不犹豫地表明了态度。

      奚里红心知肚明,一朵红晕晕染了脸颊,暗自微笑。

      “那你爱我吗?”肖文武最后通牒。

      “嗯!”奚里红表示道。

      肖文武从奚里红屋里出来,哼着歌儿,又踏上邮路。

      四 、 乡妹救人

      过了春节,三月初,春寒料峭,南方竟然下起了白雪。位居高山的2个行政村白雪皑皑,雪压弯山上的树木和毛竹,山间小路结冰。但是,再恶劣的天气,通信也仍然畅通无阻。肖文武依旧前行,当走出坑圩村口,前往上一个村庄投递邮件时,由于路溜滑,不慎跌落大约5米高的山崖。当时有一村民发现有人滚下山崖,就报告了村里人,这时刚好被奚里红听到。心想肖文武刚才与我讲过话,从这里走过的,滚下山崖的人估计就是他,奚里红立即向出事地点跑去。

      幸好肖文武跌落到下面的是一块田地,喊了几声肖文武,他都没有声音。奚里红立刻紧张起来,心头跳得厉害。把他的身体放平后,勇敢地对肖文武进行人工呼吸,嘴对嘴的,奚里红在学生时代曾简单地学过这个救治方法,她想不管是否有用都要试一试,她脸上滚落水珠,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眼泪。过了一会儿,肖文武问:“报刊邮件在吗?”

      “终于,醒了醒了!”奚里红露出微笑。她指着邮包说:“哪,都在呢!”

      奚里红背着肖文武一步一步,蹒跚地往道路、村庄里走。肖文武左手、双腿都很疼,但有了奚里红的体贴关心、真爱,感到非常欣慰。此时此刻,肖文武这样亲密无间地触及到奚里红的身体、脸颊、头发,闻到心爱姑娘的特有芬芳,感到非常温馨与幸福。

      背到村里后,奚里红的父亲叫了几个青年后生用竹躺椅将肖文武抬到乡政府所在地,再乘车到医院治疗。经检查,就是左手骨折,其它并无大碍,住院一星期,然后转当地一家很有名的伤科治疗。休息一个月后上班。肖文武酬谢了这次帮助他的人。奚里红什么都不要,悄悄地跟肖文武说:“你把我放在心上就行!”不过,肖文武还是到镇上的时候,去商店买了一幅精致的发夹送给奚里红,当作爱情信物,她收下了。

      他们俩已到了每天都想要见到的程度。奚里红就故意在肖文武必经的邮路旁边放牛,干农活等,伺机与其幽会。田埂、路旁的岩石、树下的草地等都被他们俩坐过 。时值秋天,天高云淡,梯田一片片金黄,饱满的谷粒沉甸甸的;层林尽染,金色的黄叶一枚一枚,悠悠地飘落,他们俩在参天古树下享受这秋收的美景与甜美的爱情。肖文武情不自禁地向前,抱住奚里红,欲亲吻,她没有退却而是主动挺胸迎了上来……

      时间很快到了年末。鉴于肖文武在1984年度中工作表现优秀突出,被区邮局评为优秀标兵的光荣称号,同时因工作需要调肖文武任江碧镇邮路邮递员,明年1月1日开始执行。

      五 、憧憬未来

      这城镇班邮路虽然没有乡邮路程长和崎岖,但是,业务量庞大,复杂,各类报纸杂志、信件、挂号信、包裹单等品目繁多。每天早晨按顺序按邮路、单位分别排序,分类就需要几个小时。因此这样的岗位工作不仅仅需要体力劳动,更重要的是需要认真、细致的负责态度,否则就会产生张光李戴送错邮件的差错。上午绿衣使者踩着绿色自行车,后座驮着两邮袋饱鼓鼓的报刊邮件,响着叮铃铃声,从局门口驶出,消失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一个夏天傍晚,郑佳珍下班走出局门口,肖文武也从外面投递回来。他故意让自行车飞来欲撞向她,“哎哟!”佳珍本能地躲开,嗔怪地说:“你这个鬼,给你吓死了!”手拍打了一下已紧急刹车并双脚跨地的肖文武。

      “哎,我这里有2张多余的电影票,今晚19点的,你们要不?”

      “什么电影?

      “是《日出》。”

      “要!谢谢!叫小张也去。”

      其实,偌大的区邮局在镇内居住的只有4名单身汉青年员工,两男两女 。所以,他们同事之间关系也算密切,业余时间会经常出去活动。

      肖文武到城镇里上班后,局里有一间临时房分给他住宿,窗临街面。晚上,透过窗户小城镇呈现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景象,与曾经生活在冷清的农村比比,肖文武觉得已经是个幸福的人了;生活很美好,看看窗外的天空,肖文武憧憬着未来,幻想着未来,并充满着希望,这种想法不是此时有,平时常常会有,比如争取在城镇买套房子,娶个美丽贤惠、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争取把工作做得更好,博得人们的青睐与喜爱,受到领导的器重……所以他平时对工作总是不懈怠,积极进取,并且与人为善,他觉得这一点很像父亲,父亲在乡邮员的生涯中工作兢兢业业,得到邮路沿线的客户群众的一致好评与信赖,父亲常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今天父亲托人捎带口信叫他明天星期日回家里一趟有事与他商量,什么事又没说,肖文武又在猜想着?

      第二天,肖文武回到家里。父亲说:“那天方局与我闲聊中,他有那个意思,想把外甥女郑佳珍介绍给你!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没考虑,再说吧。”

      “我与你母亲都知道你是看上坑圩村的一位姑娘了。村庄人早有传言!”

      “那位姑娘也不错呀!”

      “她是农民户口,没有工作的农民!你跟郑佳珍才是门当户对啊!”

      “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了,不要用老思想看人!”肖文武低声回答道。

      父母一直在唠叨。肖文武本来明天一早再到单位上班的,但为了逃避父母的唠叨,他吃了中饭就去镇上了。

      六、 情爱担当

      正是改革开放的春风拂过祖国大地,下海经商的浪潮一波一波涌来,从邮递工作中获得信息,现在,服装生意好经营,挺赚钱的。肖文武便与奚里红商量叫她出来到镇里开一间服装店,此举正合奚里红的心意。最近,肖文武正忙碌着帮她在镇上寻找店面。

      肖文武自从星期日家里回来后上班时碰到郑佳珍,有些尴尬,肖文武也故意疏远郑佳珍。这,反而更加激发了她更主动接近肖文武。那天,工作量不多,肖文武下午3点多就完成了投递任务回到单位,郑佳珍从电话转接交换台的机房出来,说她饿了,叫肖文武给她买零食。不一会,肖文武拎这一大袋零食来到机房,只见郑佳珍头戴耳机,坐在交换台的立壁前忙碌。立壁上的洞孔指示灯如繁星闪烁,线塞密密麻麻,肖文武仿佛感到进入一座神秘的宫殿,顿时觉得佳珍的工作很神圣。佳珍闲下来的时候,就过来接去零食,并付钱给他,肖文武说不用了,算他请客。佳珍贴近他,轻声说:“好,那今晚在茶馆算我请客吧!”肖文武也没推辞,说:“好!不见不散。”

      晚上19时,他们步入到一家名为“望天上云卷云舒”的茶馆,悠扬的萨克斯,暖色的灯光,萦绕着一种浪漫情调的氛围。“我爱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我不喜欢把它烂在肚子里!”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时把肖文武吓了一跳。佳珍就这样落落大方地向肖文武表明了态度。

      “我有什么好呢?你的条件这么优越!”

      “人好,工作好,对你有感觉就够了!难道我还想嫁给富豪吗?”

      “可是我已有心上人了,总不能朝三暮四吧?你想想看?”

      “就是那个乡下妹?什么时候带我去认识一下呗。”

      还好,这份情感,佳珍并没有陷得很深。凭佳珍的性格会走出这情感的漩涡。

      肖文武说:“姻缘不成,同事之情还在,姐妹之情还在嘛!”佳珍只是点点头。

      ……

      走出茶馆,佳珍默默无声,没有进来时那种有说有笑的兴致勃勃。

      终于,奚里红的服装店已在闹市区开业,店名为“山里红服装店”。生意挺好的,几个月下来,收人不菲,平均每月收人要比肖文武的工资多得多。

      肖文武的衣服再不用自己洗了,已经有人帮他洗;床上的枕头多了一个,床下的地上摆放了几双女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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